日治時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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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曾貴為日本天皇貢品的日月潭紅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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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九二一地震後再度以有機紅茶重新打響名號。然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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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重生道路是艱辛且漫長的。儘管過去十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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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魚池鄉阿薩姆紅茶園區面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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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已倍增到五百公頃,但和一九六一年的一千七百公頃相比,荒廢或改種檳榔的面積,高達一千二百公頃,相當於近五十個大安森林公園,而茶區最大地主台灣農林,與承租戶間的利益衝突,仍持續上演當中。
出口盛轉衰 茶園改種檳榔
魚池茶葉改良場課長蕭建興表示,紅茶出口在七○年代由盛轉衰,茶農轉而栽種檳榔,九二一後,農民體認到土地復育的重要性,剛好當時茶改場研發出新品種紅茶-「台茶十八號」,加上中華電信等企業推動茶園認養,茶農砍除茶園的檳榔樹,老茶樹修剪後也發出新芽,紅茶耕種面積慢慢地增加。
雖然如此,要恢復昔日風華仍長路漫漫。茶農第二代返鄉創業的「和菓森林紅茶莊園」負責人石茱華表示,很多前往魚池消費品茗的民眾都在問,「日月潭紅茶如此知名,為何魚池鄉滿山遍野仍是檳榔園?」
經濟部中小企業處推動「埔里魚池樂活盆地」輔導計畫,串連當地紅茶作主題旅遊,但有機紅茶從採收到茶葉烘焙,其實頗為費工,年邁的茶農,只能維持茶園與檳榔樹共存的現況。九二一地震前返回魚池推廣有機紅茶的茶農葉金龍,雖已年逾七十歲,但他說,「我是產銷班裡面尚幼齒的」。
葉金龍說,魚池鄉推廣有機紅茶過程,身為大地主的台灣農林,一剛開始並不積極,農林製茶廠當時在門口張貼求售公告,產銷班當初用的揉茶機械、竹簍,就是跟農林買的。十年後,日月潭紅茶名號再度打響,國道六號開通、觀光客湧入,台灣農林與茶區佃農土地糾紛卻轉趨激烈。
轉租謀生計 契約反遭收回
領導茶農自救會的石朝幸表示,農林從民國八十年開始,以承租戶種植檳榔、柑橘為由,收回承租戶耕種契約正本,並指控茶農違反「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」,揚言將土地收回,但依據民國六十五年南投縣議會調查報告,台灣農林係光復後接管魚池茶區,儘管農地所有權登記在農林名下,惟法理上,農林僅是國有土地管理人。
石朝幸強調,茶農過去卅年為了生計,將土地轉租給他人種植檳榔,「農林指控承租戶轉租農地,違反耕種契約,卻從未檢討自己,在過去廿多年任由茶區荒廢,未盡善良管理人之責。」
茶農自救會為了保住承租農地,曾先後跟時任立委的李文忠、吳敦義陳情,去年在縣政府要求下,農林同意承租戶,以公告現值加四到五成的價格優先承購,但開放承購期間,僅為期一個月,根據農林財報,農林去年賣出的「檳榔園」面積達十八.六公頃。
但仍有部分茶農的承購申請遭到農林拒絕,「農林不斷警告茶農,有其他買家等著買,為了避免農舍被夷為平地,老農還得把一輩子的二、三百萬元積蓄,拿出來買農地。」葉金龍妻子劉鳴升說。
搶錢硬道理 蓋飯店比較賺
一位高齡八十三歲的茶農阿嬤張黃秀英,因無力買回長年承租的茶園,上吊輕生,魚池茶農隨後前往農林公司抬棺抗議。
謝姓老農表示,「去年農林承購方案,並非適用所有魚池茶區,有些地段比較好、比較平整的農地,農林對沒有承租契約正本的佃農根本不賣,整個承購方案只開放一個月,做田人怎麼有辦法這麼快就拿錢出來?」
不過,台灣農林方面也有話要說。農林法務表示,當初與魚池鄉佃農,簽訂紅茶或雜作耕作租約,承租戶沒有依合約種植一定數目茶樹,就是違反租約,有些茶園長年荒廢,茶樹長得比人還高,承租戶到底有沒有荒廢茶園,法官到現場會勘後,心裡都很清楚。
農林方面雖然也強調,發展有機紅茶為公司政策,但土地開發的利益,對這家民營化的上市公司來說,仍是「硬道理」,該公司已在魚池貓山規畫近十公頃的觀光遊樂區,若取得開發許可,將興建頂級觀光休閒渡假村飯店。
等不到過戶 農嗆凍結開發
謝姓老農表示,去年參與承購的茶農,好不容易湊足錢付給農林,農林迄今仍未辦理土地過戶,這幾年魚池茶區土地價格上漲,去年承購價一分地廿幾萬元,現在已變成六十六萬元。
「農林只想靠土地開發賺錢」,謝姓老農說,為避免類似張黃秀英事件再度發生,茶農主張,農林對於部分無力耕種的老農,至少應該讓他們以原承購價,買回茶園上農舍的土地與建物,否則,茶農將要求縣府凍結農林在當地的開發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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